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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春拍《十钟山房印举》、《丁丑劫余印存》:印谱双璧 巅峰绝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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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元末画家王冕最早采用花乳石来刻印。到了明代中叶,吴门书画家文彭(1498年-1573年,文徵明长子)用灯光石(即冻石)刻印,为文人以刀入石刻印开辟了新的艺术天地,继承并发展了篆刻艺术,为后世所宗,并称之为流派印章(文人治印)的开山鼻祖。吴门印派也由此发轫。从此篆刻艺术流派纷呈,风格互异,名家辈出,影响明清两代直至现当代篆刻界。

嘉德艺术中心拍卖厅 C厅

说到我国的印章艺术,它有着悠久的历史,直可上溯三千余年前。据史料和实物反映,古代印章中最早的是古玺,大多属于战国时期。古玺分官、私两类,古玺是古代人们在交往时,作为权力和凭证的信物。在河南安阳殷墟曾发现三枚类似的实物,据此有人推断古玺的起源当在商代。至秦代,皇帝的印称玺,余皆则称印。秦印除官印、私印之外,还有以成语入印的,是为后世闲章印的先导。汉代为玺印发展最辉煌的时期,汉印无论从内容到形式比以前都更为丰富,以缪篆体入印,结体简化,笔画平整方直。尚有以鸟虫书入印的,极富装饰性。汉印分铸、凿两种,铸印庄重雄浑,凿印坚挺奇肆,两者的风格截然不同,都对后世的篆刻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三国两晋南北朝时代的印章,基本上是沿袭汉印的形制。隋、唐、宋、元时代,由于书法绘画都有了长足的进展。出于鉴藏书画的需要,从而鉴藏印、斋馆印等开始盛行,使得印章与书画有机地融为一体,并称为金石书画。尤其是宋、元的很多私印,出自文人之手,具有较高的艺术性。宋代朱记印和元代花押印,也颇有特色,它以隶书、楷书入印,也为后世引为篆刻印章的范式。

虽然印谱制作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宋代,而明人也为后世贡献了古玺印谱的基本体例,但印谱真正成为印学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则还是在文人篆刻艺术真正发展起来的清代,尤其是清末民国时期。无论是制作的数量、质量还是形式,印谱都在这一时期达到一个后世难以企及的历史巅峰。这一成果的取得,最重要的背景当然是文人的参与推动,让印章完成了从工艺制作到文人艺术的历史性蜕变,印谱也从最早的单一著录古玺印为主,又多了文人篆刻一种,从此印谱便有了“古玺印谱”和“流派印谱”之分。而伴随着清末民国大量具有雄厚实力的金石收藏大家的出现,印谱制作的水准和趣味更直接得到了本质性的提升,印谱的功能也在此过程中产生了变化,即在作为研究上古金石文字学术资料的同时,还成为一种文人把玩欣赏的收藏品,版本文献的价值之外,还有艺术上的意义。这是十分有趣的现象,而这种现象跟篆刻艺术的发展又是一致的,即实用性与艺术性的兼备。

有关印章的传世,一是实物(印章),其次是印章钤于书画和文本上,或刻于碑帖而留下的印蜕。古代专门收录印蜕的书籍便是《印谱》。印之有谱,肇自宋宣和殿(王福庵《鲁庵所藏印谱简目序》),可惜宋徽宗的《宣和印谱》已佚不传。直到明、清两代,由于篆刻艺术的空前发展,印谱也随之盛行。印谱的作用,既可为印章保存印蜕,又可广为传播和供人欣赏、学习借鉴。因此它颇受文人、藏书界,尤其是篆刻界的青睐。如至近现代苏州常熟人庞士龙(1899年-1989年,号云斋)就编辑有《云斋旧藏善本印谱目亿记》,他还与人合编《铁琴铜剑楼藏善本印谱目》。又如西泠印社社员、篆刻家、印学鉴藏家张鲁庵(1901年-1962年)平生收藏历代善本印谱就多达四百余种,其身后悉数捐献给西泠印社。2012年9月由上海图书馆、国家图书馆、西泠印社联合主办的《中华珍藏印谱联展》在浙江省博物馆举行,展品中最顶级的不少善本印谱便都出自他的旧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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