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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秋拍:蒋兆和《还乡》2530万元成交 创其作品拍卖纪录

蒋兆和站在《流民图》前

蒋兆和《还乡》立轴 设色纸本 182108.5cm

  1. 不尽丹心蒋兆和诞辰110周年纪念特展,国家博物馆,2014年11月15日-30日。

  2. 人道之光- 蒋兆和文献展,势象空间,2017 年9 月2 日-22 日。

抗战胜利后,描述千万难民返乡的作品仅有两件,一幅是吕凤子的《噫,归矣》,另一幅是《还乡》。《还乡》,仅爷爷与孙子,仅4句打油诗便清晰地再现了难民返乡的历史。它的价值与《流民图》等同,永远迸发着人道之光。

1.蒋兆和诞辰90 周年纪念展,中国美术馆,1994 年5 月10 日-21 日。

文革初期,《还乡》被中央美院造反派抄走。20世纪70年代末,蒋兆和得到平反,中央美院通知他取回被抄走的画作。蒋兆和得到消息兴奋至极,那时交通工具只有公交车,一堆轴画摊在地上,他抱不动,于是他把画轴撕了下来,一堆画卷成一个大卷抱回了家。《还乡》编录于《蒋兆和画册》1948年版,此后多次出版、展览。2013年收录于陈履生主编《红旗飘飘20世纪主题绘画创作研究》。2014年在国家博物馆主办的不尽丹心蒋兆和诞辰110周年纪念特展》上展出。

◎这些绘画精品包含众多:创作于1946年,反映大后方的难民回迁运动的《还乡》、创作于1952年,多次被转载刊登的《给爷爷读报》、创作于1954年为毛主席写照的《毛主席在麦田》、创作于1961年又名春光明媚的《学习毛主席著作》、其它1939年的《对门女》、1962年的《西双版纳一小姑》、1964年的《倪志福像》、1978年的《学写字》、1979年的《小孩与双鸽》《鱼戏》、1980年的《白居易诗意》、1982年《鸽子为纪念郑成功作》均为人物画的传神佳制。其作品时间跨越近半个世纪,为中国美术史留下了光辉灿烂的篇章。

蒋兆和把目光更多的倾注在社会底层的大量的难民身上。艺专同事、老朋友刘凌沧为他拍摄的一张照片,背后的画板上还贴着难民的素材。1946年蒋兆和只画了一幅《还乡》,但画板上有一幅又一幅的难民写生与积累,还有他的凝神思考。抗战八年,妹妹蒋万琦逃难8年,逃到长沙抱着吃奶的孩子躲避轰炸,最多的时候一天有一百多架日本敌机的轰炸。4个孩子最后只剩下放在蕲春的大儿子还活着。彼此信件中获得的点滴信息足以使蒋兆和心痛,挂念,思索。《还乡》起笔于1946年的4月,此时她的妹妹正在返乡的途中艰难求索。

蒋兆和《流民图》引起广泛报道

(雅昌艺术网讯)2017年12月18日下午5点,中国嘉德2017年秋拍大观四海崇誉庆典之夜近现代在嘉德艺术中心举槌,本场共153件精品上拍。其中,蒋兆和《还乡》以2200万元落槌,加佣金最终以2530万元成交,创其作品拍卖纪录,打破了嘉德2009年秋拍创造的拍卖纪录。(拍前估价:RMB
22,000,000-28,000,000)

蒋兆和说:当敌人铁蹄之下,田园不保,庐舍为墟,少壮散之,四方老弱,转乎沟壑,奸淫掠夺,屠杀焚烧,其身受之惨戚情形,虽人间地狱,不足以喻其万一也。兆和疾首痛心,窃不自量,思欲以素楮百幅,秃管一枝,为我难胞描其境象,远师郑侠之遗笔,而作后流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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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赈济委员会的统计,自抗战以来,由该会运送配置于后方的难民有
2208486人,救济人数达 7408892 人,据此估计需要帮助返回原籍的难民有 600
万人左右。(潘燕红:抗战胜利后南京国民政府难民善后救济问题研究)

1946年的春节,山门胡同蒋兆和的家布置的很喜庆。娘家人过来帮着包饺子。收音机里播放着徐廷瑛清亮的童声歌曲,蒋兆和抱着不到1岁的大女儿数饺子,娘家人奚落蒋兆和穷小气,饺子还要数,萧琼解释那是在逗孩子。蒋兆和确实很穷,在沦陷时期做国立艺专的兼任教员,胜利后还没了工作,因为在沦陷区的国立大学的教员都被解聘与甄别。此时的蒋兆和毫不在意娘家人说什么,也不为失业而苦恼。他仍旧一门心思地观察社会,捕捉他的创作主题。他发现萧家里有位小弟,长的黑乎乎的,正是他想画的形象。于是便把他请来做了《还乡》这幅画的模特儿。

1943年蒋兆和的《流民图》表现了这段历史。

题识:逃亡,逃亡,逃亡到何方?还乡,还乡,还乡不得更凄凉。腰束带,背前抗,为我儿孙挣希望。交通毁坏路途长,行不得也待天亮。饥寒交迫我彷徨,何时到家乡。国府还都之日。兆和。

2.《蒋兆和作品全集上》图编77,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1993 年版。

◎蒋兆和把目光更多倾注在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身上,对待自己的创作极为认真,画稿满地,作品概不出售,还常常自费出版。在战争时期,他描绘铁蹄之下田园不保,四方老弱转呼沟壑的惨戚情形;和平时期,他又以普通百姓的寻常生活为模特,充满对美好新生活的向往之情。他以卓越的才华,鬼斧神工的笔法,直透人心的刻画,迅速抬高了中国人物画的高度,留下了一幅幅熠熠闪光的经典作品。

1946年的春节,山门胡同蒋兆和的家满喜庆的。娘家人过来帮着包饺子。收音机里播放着徐廷瑛清亮的童声歌曲,蒋兆和抱着不到1岁的大女儿数饺子,娘家人奚落蒋兆和穷小气,饺子还要数,萧琼解释那是在逗孩子。蒋兆和确实很穷,在沦陷时期做国立艺专的兼任教员,胜利后还没了工作,因为在沦陷区的国立大学的教员都被解聘与甄别。此时的蒋兆和毫不在意娘家人说什么,也不为失业而苦恼。他仍旧一门心思地观察社会,捕捉他的创作主题。他发现萧家里有位小弟,长的黑乎乎的,正是他想画的形象。于是便把他请来做了《还乡》这幅画的模特儿。


1943年蒋兆和《流民图》表现动乱的环境中百姓大规模迁徒的悲惨世界,举世震惊。成为抗战时期最能体现现实主义创作精神的中国人物画。他用写实主义的造型语言和对人物深入的心理刻画,引起大众的同情心,给历史留下了民族抗争的记忆,也使蒋兆和成为最具人道主义和悲悯情怀的艺术家,成为中国绘画史上里程碑式的人物。

理论家尚辉说:在抗战时期最能体现现实主义创作精神的中国人物画,是蒋兆和创作的《流民图》。这幅在中国画史上出现的第一件表现悲壮惨烈情感的巨作,用写实主义的造型语言和人物的心理刻画,给历史留下了民族屈辱与抗争的记忆。(尚辉:抗战题材美术诠释中国现实主义精神)

4.《中国美术家作品丛书蒋兆和》,人民美术出版社,2001 年版。

更不一定是炫奇矜异。

抢救挣扎在死亡边缘的民众,复兴残破不堪的经济,恢复社会秩序成为战后国民政府的首要任务。二战后,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对抗战后的中国给以
6.75 亿美元的无偿援助,帮助中国政府进行紧急救济和经济的恢复与重建。

◎蒋兆和艺术,闪耀着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的人道之光。1940年他为画册自序:惟吾所以崇信者,为天地之中心,万物之生灵,浩然之气,自然之理,光明之真,仁人之爱,热烈之情。1985年他在《病榻梦语》中说,艺术之道,为促进人类之精神文明,申正义,重感情,共同向上,方不愧为万物之灵,集群众之智慧而创造日益美好的前境,这是我在艺途中的主导思想。为近现代中国变迁的立像,对苍生命运的写照,艺道和人道,在蒋兆和身上融而为一。

还乡,还乡,还乡不得更凄凉。

会生出伟大来。

3.《荣宝斋画谱蒋兆和人物部分》,第31 页,荣宝斋出版社,1999 年版。

此次大观蒋兆和的人道之光,这批珍贵的艺术作品和文献的首次亮相,是我们重新认识蒋兆和,对蒋兆和艺术的爱好者及研究者来说,亦是一次难得的视觉盛宴。十二幅博物馆级的精品力作以及一批珍贵的美术文献将首次公开,呈现中国现代艺术大师、人物画巨匠蒋兆和先生杰出的艺术成就和精彩的艺术人生。

萧家算是幸运的,蒋兆和夫人萧琼的六哥六嫂与姐姐姐夫随工作单位去了重庆,抗战胜利后,很快回到了北平,因为萧琼的姐夫,六哥分别在政府与铁路部门任职。一般老百姓就不同了。蒋兆和的亲妹妹蒋万琦抗战初期是湖北蕲春最普通的一名银行职员,妹夫是参加过黄埔军校的一名最普通的国民党部队的抗战士兵。他们一家人团聚与哥哥相见的时候已经是1946年的夏末了。

抗战胜利后,数以千万计的难民要还乡,迫切希望返回故土,重建家园。

饥寒交迫我彷徨,何时到家乡。

蒋兆和把目光更多的倾注在社会底层的大量的难民身上。艺专同事、老朋友刘凌沧为他拍摄的一张照片,背后的画板上还贴着难民的素材。1946年蒋兆和只画了一幅《还乡》,但画板上有一幅又一幅的难民写生与积累,还有他的凝神思考。抗战八年,蒋万琦逃难8年,逃到长沙抱着吃奶的孩子躲避轰炸,最多的时候一天有一百多架日本敌机的轰炸。4个孩子最后只剩下放在蕲春的大儿子还活着。彼此信件中获得的点滴信息足以使蒋兆和心痛,挂念,思索。《还乡》起笔于1946年的4月,此时她的妹妹正在返乡的途中艰难求索。

6.《《中国画名家经典画库蒋兆和》,河北美术出版社,2003 年版。

国民政府行政院善后救济总署署长蒋廷黻的统计,日军的侵华战争使超过4200
中国人民为躲避战火而被迫逃离家园,最终沦为难民。数以千万计的难民自西向东迁徙,形成我国近代史上一次前所未有的人口大迁徙,大逃亡。

据统计,难民辗转流离,风餐露宿,食物和卫生条件根本谈不上,身体的极度疲惫也使人们对疾病的抵抗力大大降低。例如,在战时儿童保育会收容的难童中,由于长时间的奔波劳累,生活贫苦,大部分难童都染有皮肤病、沙眼、胃病、肺病、贫血病等,其中沙眼、疥疮、湿气占80%以上。(孙艳魁:苦难的人流抗战时期的难民)

伟大不一定是阔气;

9.《人道之光- 蒋兆和文献展》,第18 页,势象空间,2017 年版。

题识:逃亡,逃亡,逃亡到何方?还乡,还乡,还乡不得更凄凉。腰束带,背前抗,为我儿孙挣希望。交通毁坏路途长,行不得也待天亮。饥寒交迫我彷徨,何时到家乡。国府还都之日。兆和。

交通毁坏路途长,行不得也待天亮。

《还乡》文章最后一段补充:

蒋万琦的儿子一鹏到北平时,正是《还乡》这幅画上的那个男孩的样子,瘦成一个骨架子,脏兮兮的。萧琼赶忙联系了学校,一鹏上了武定侯小学。一鹏喜欢背着蒋兆和的大女儿做游戏,有一天萧琼发现一鹏全身长满疥疮,怕他不干净传染,便不让一鹏接触女儿。赶巧蒋兆和刚回家遇到了,蒋兆和轻声对萧琼说了一句让他玩就进屋了。80已过的一鹏对这段小小的往事记忆犹新,年代越久远,我们对这个小故事的解读愈加悲催。传染病本应隔离的,然而又怎能割舍亲情。特别是战争的环境,蒋兆和的悲怜、同情、亲情、爱情交织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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