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永恒之恋二(1)

男人的坚强,却只是对外人。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他可以变得柔肠百结。

杨真盛摇了摇头,暗自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这有什么美的!都快冻死了。”“你说什么?”李月如不满地问,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哦,没什么,我是说真好看。这雪下得真不错啊!嘿嘿。”

摘要:
李月如深吸一口气,说:我被人强奸了!仿若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的响彻在杨真盛的心里。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眼睛睁得很大,仿佛要将她看透了似的。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不知该放在何处。他嘿嘿的笑了笑,那笑容,像是

李月如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慢慢浮现了一丝红润。她的麻木的双眼,此时竟变得红润了,原来冻结在眼眶的液体,此时被热气吹拂,软化了,化作颗颗晶莹的泪珠。泪水一颗一颗地顺着脸颊落下,裸露在空气中,又迅速地消散着原本就不是很多的热度。还未落下便晶莹的照映了灯光中的一切,最终摔落在僵硬的手上。“啪啪”的碎成了万千朵灿烂的冰花,碾落在地上,掉进地缝,或是藏在阴暗的角落,再也找不见了。

她的纯真,干净得像要发出光芒来,比之白雪也是不逊色的。这欢快的心情,片刻间就传递给了杨真盛。但他不想因为下雪而使她受着冻,于是笑了笑说:“下雪了,咱们回去吧!”语气说不出的轻。

“林文涛?”杨真盛反复念叨了一遍,发现这名字有些熟悉。他想了一下,不就是会计学院的林文涛嘛!那个官二代?他不禁低唾了一口:“操。”但随即他也冷静下来,毕竟他家虽然有点钱,但再有钱也只是个民,比林文涛那当市长的老爸差了好几个等级。他心中慌乱,几乎没了主意。颤抖着双唇问道:“怎么发生的?”

杨真盛气喘吁吁,呼出的热气在面前形成一团永不散去的白雾。自从接到李月如的电话,听着她那悲痛欲绝的话,他一刻也冷静不下来。电话那边,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一直坚强的她,为何如此伤心?那语气虚弱得让人想要落泪。“到底是怎么了?”他心想。可是怎么也猜不到。打电话时她也不说,只是哭泣着说要见自己,要马上见到自己!他心急如焚,秋日的寒冷也难以减轻心中的焦急。

他尴尬的陪着笑,赶紧向李月如解释。“这还差不多。”李月如脸上放晴,露出了微笑。她重新坐到杨真盛的怀里,静静的靠着。杨真盛无奈地看了看天空,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自己和李月如一同包在了里面。

仿若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的响彻在杨真盛的心里。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眼睛睁得很大,仿佛要将她看透了似的。伸出的手僵在空中,不知该放在何处。他嘿嘿的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垂死之人的无力呻吟,又像是忘记了笑容的长久悲伤之人那牵动的僵硬面皮,丑陋,苦涩。“月如,你开什么玩笑也别拿这啊!你可别吓我,这一点都不好玩!”

杨真盛抱着李月如坐在冰冷的长椅上。他的脸上凝固着一层灰暗的沉痛,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李月如。她已停止了哭泣,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哽咽。她没有抬起头,仍是在他怀里,将整个儿身子埋在其中,似乎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之中。夜风吹得缓了,但风中带来的冰冷仍是那么浓郁,浓郁得像是一团死水,围困在人的四周,挥之不去。

冰川世纪的霜冰,依着呼啸而过的狂风,席卷过苍茫的荒野。吹沙走石,满地狼藉过后,却留下了生的希望!

杨真盛心里一凉,“这都不行,那可怎么办呢?”此时的困境,不比落入蛛网的昆虫好上多少,无法动弹,无法逃脱。只能绝望的等待,等待死亡的来临。任人鱼肉,看着张开的吐露这恶臭的血盆大口缓缓地向着自己的身体咬来,清晰地看见血液喷射出来,清楚地听见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但自己又没有死,还能听见心脏在微弱的跳动,那跳动的声音是多么的美妙啊。可是,不管多么困窘,人类总会在绝地里找到一线生机,然后挣扎着活下去。

难言的痛苦弥漫在心间,泛着一股苦涩的味道。他轻轻的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李月如,心疼地说:“怎么了?”

沉默的世界,无疑比喧嚣更令人痛苦,更让人心伤。但在沉默中,伤痛被深深地埋藏起来,一经岁月的催发,渐渐发酵成醇香的佳酿。这无疑是人生最为宝贵的珍藏,饱含人世的酸甜苦辣,吮一口便涌上来各种复杂的情绪,茫然间泪流满面。

李月如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他可是拍了照的,还说要是我报了警,立刻将他拍的照公之于众。若是这样做,凭着他老子的关系,他倒是死不了,可我就完了。我不想这样,就是死,我也要将他带到地狱去!”阴冷的恨意变成了毒蛇,盘踞在内心阴暗的角落,潜伏着,等待着。

可是,真正能鼓起勇气,抛舍人世的一切牵挂,并不那么容易。

李月如抬起头。纤细的脑袋像是吸足了水分的果实,沉淀了太多的悲伤,重重的压在细长的脖颈上。她苍白的脸上泪痕犹在,纵使寒风吹拂,也难以将这冰冷的源自心底坚冰的水流再度封冻。睁开双眼,肿大通红的眼睛不复昔日的秀美。那如瑰宝般神秘,又像充满魔力的拥有炯炯神光的丽眼,此时已变得黯淡无光,神采消亡得一丝不剩。像是失去水分的果实,变得干瘪,变得枯朽。她用这无神的双眼看着杨真盛,那里面包含了一切人世间所产生的复杂情感。

李月如的话不带任何感情,却比极风的吹拂更令人心冷。杨真盛抬起头,张大了嘴。他诺诺地说:“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难道就没有第三个选择吗?你千万不要冲动啊。那样只会将我、将你逼上绝路,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年久的机器的喘息声。双眼里血丝密布,仿佛是择人而噬的猛兽,直直地盯着李月如。

月光隐匿了,天空像是要哭泣一般,铅灰色云朵低沉的压在头顶,看不见一丝儿光亮。静夜,秋风瑟瑟地吹过,刺痛了身体裸露在外的部分。风拍打在路边的仿若一团漆黑阴影的树木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远远的就能清晰的听到。

摘要:
多么相似的场景啊。还记得去年的冬天,那个飘雪的夜晚,两人也是相拥着坐在这张长椅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呼吸着彼此的味道,互相倾述着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情话。那夜,天很清,也很暗。风也是像今夜一般,不急不缓,

杨真盛沉默了。他毕竟爱她,可若是将这段感情与今后一生的成就一起放在天平上称,孰轻孰重是难以衡量的。纵然这是刻骨铭心的初恋。可是,世人千千万万,也许在他们之中会找到更为适合自己的人生伴侣。但生命只有一次,青春也只能是一次。纵然杀人后能活下来,也只是蜷缩在漆黑的监狱,一个人孤独地活下去。铁窗封锁之下,明月纵是再圆,也只是张大的嘴对自己的无情嘲讽。

只是,世界为何如此残酷,为何人心如此狠毒,为何要将别人整个儿的全部摧毁?李月如没有恨谁,她已连恨一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女人最重要的,莫过于自己干净的身子,可若是连这最为宝贵的东西都被人无情地夺了去,还有什么值得活下去!从前别人说,心若不死,人就会重生。心若是死了,便不再感到任何的痛楚。自己总会嘲弄的笑。是啊,想想总觉得可笑,巨大的痛苦竟然是避免痛苦的一剂麻醉剂。难道这便是所谓的长痛不如短痛?人生经历的超乎人所能承受的痛苦,足以摧毁一个人意志的痛苦,真的能免疫所有痛苦吗?

但世上最痛苦的事便是将自己无穷的痛苦强加在自己最心爱的人身上,不管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那种仿若自己施加给他痛苦的自责,无疑是内心最沉重的折磨。可是,在自己最心爱的人面前,有谁能抵制来自心爱之人温暖的呵护和关怀?谁不希望在自己心里难受的时候得到心爱的人陪伴?得到他或她那足以融化万万年固结的坚冰一般炽热的爱的轻抚?于是,怀着两种极端矛盾的心情,沉默变成唯一可以面对彼此的方法。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悲伤同样在沉默中流逝。只是不知道是失去的多还是新增的多。毕竟,悲伤不只是悲痛才伤感,更有因爱恋、心疼而产生的比之悲伤本身更叫人落泪的刻骨铭心的痛楚。

“人渣!”杨真盛咬牙切齿的骂道。可却无从奈何。他沉默了,绞尽脑汁地寻求解决的方法。可是,一个对这个世界的认识除了书本上的知识便寥寥无几的学生,又能想到什么好的主意呢。半晌,他痛苦地说:“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一阵寒风袭来,带动了衣服,牵动了发丝。这风,冰寒之中夹杂了些许热度,还有,那股熟悉的味道。

一点点的生气,如春风吹过大地时萌发的草籽一般慢慢地生长起来。李月如转动眼睛,仔细审视起杨真盛来。是啊,她本是那么坚强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压倒,连在心爱的人面前把自己承受的痛苦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她说:“我…我…”但似乎是哭得久了,她的声音喑哑得难以说出完整的话。“嗯,嗯,慢慢说,不要着急!”杨真盛并没有催促她,仍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温柔。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她的脸,从那里流露出的,不光是对女子的疼爱,还有着无限的鼓励。

李月如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眼里是说不出的复杂。她不相信,这个寄托了她一切希望的男人竟然会问她怎么办!绝望,慢慢滋生。伤痕密布的心再次被重重的划上一刀,鲜血缓缓地流了出来。冰冷的心再次封冻,愈发的僵硬。她望着杨真盛的眼,但被他躲开了。很自然,就像躲开泼过来的脏水一样自然,动作丝毫也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