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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下美丽的女子·恶女传

摘要: 题记。 他说:我叫阿来。阿来的阿,阿来的来。 序。
天脉村,鲸溪谷。
传此谷内鸟语花香,水瀑密林,好似人间桃源仙境。于短桥水瀑旁有一古树密林之地,林中某一古树下似有一白影若隐若现。慢慢走近,那
…题记。 他说:我叫阿来。阿来的阿,阿来的来。 序。 天脉村,鲸溪谷。
传此谷内鸟语花香,水瀑密林,好似人间桃源仙境。于短桥水瀑旁有一古树密林之地,林中某一古树下似有一白影若隐若现。慢慢走近,那白影逐渐清晰。原是一身着白衣貌姣好的女子。只见她身朝林中某处站着,好似在等人,亦或者……
“别动”此时,一阵风吹过她身时,身后突传来一语!那语中透着一股略细的稚嫩之音,将好似出神的她从思绪中带回。
“抓到了”那稚嫩声再起时,她已转身。风吹落的枯叶正巧自她眼前落下,她的眸中映入眼前人的模样。
“阿来”叶子落于她脚下。她对那人轻唤,好似忘记自身处于何处,也好似忘记走向他,又好似忘记伸手去探实一二……
“姐姐莫怕。这蛇已被我拔了毒什……”那人将手中之物于她身前略晃悠两下,复又将那物当宝贝似的快速放入腰间竹篓内,并笑嘻嘻的看着她。
“阿来”她再次轻唤那人,眸中已有不知何意的液体在流转。 “我叫阿来”……
壹、识。 地府,位于镇魔古洞之中。
传游魂亡时所归回之处,归之为忘川回之为三缘。于忘川水岸边有一红的似血的古洞,洞边站着一人,他身着白衣背古琴貌比潘郎更姣好。
“别动”一声突来的惊语自他身后响起,他正欲回身时复又听到轻微的闷音。他只觉心口隐隐作痛,好似有什么自身上流失一般。
“你也是来捉玄蛇的吗?”那声音再次响起,细听原是女音。转身时,心中好似又有一股道不明的物什自此流失……
“是”无意瞥过那滴血的利剑,地上似有一物已化为焦炭。再看她时,入眸中的是一貌似倾城之笑。他亦是回礼之笑,淡如薄水。
“传玄蛇善化人身,貌及潘郎或倾城于妲己之上……你?”那倾城似的笑一入眼中时,她亦是同他人般为之迷,复又快速回神好似知晓事宜一般退后略步,那滴血的利剑再次提起!
“怎会……拿去”他听闻那话意,便知一二。待他开口回时已是解开腰间系有的锦囊袋朝前方随手一扔,便侧转身不再言语。
“玄蛇血?……原是天华仙府的师兄”锦囊袋落在脚下,她稍有迟疑,复又提剑挑开……这才瞥到那人身后所背古琴,方放松警惕。
“传饮此血可加驻青春……你,正适”他再语时将身转过,仍是那淡淡一笑。
“你可知……”少顷,他再转身时身后并无那女子,而是一着布衣妇者。来者好似知晓方才之事开口后复又止住不语,那眸中并未看出不妥之意。
“这轮回,我入”他淡淡一笑隐去人身的皮囊,一长长蛇影快速窜入洞中消失不见。
传饮玄蛇血,即可长生也亦可与饮者定生死不弃之契。 贰、新。
河阳城,帝俊竹林,月府·春
“阿来,你说我长大漂亮吗?”满是落花的庭院中传来一幼嫩的女音,细细寻声源出处,于一棵古树下,站着一着粉衣的女童,龄约七。只见她仰望树身时似是在自语。在一落花自她眼前落下时,她好似想起什么,突的转身看向一处,眼眸中似有什么仅仅一瞬闪过,还欲要在说的话亦是未出口。
“嗯”风拂身而过,几许落花再次落下,微微的轻声回应告知着这里不只粉衣女童一人。朝女童看过去的方向,原是于她身前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人,那人年约十三四,着布衣。
“应该很漂亮”女童似是早知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见她将身转回,续而复望树端。
又几年,秋,月府
“阿来,你说它有轮回吗”初秋的风吹在身上,略有一丝凉意。在枯叶落下时,于树旁蹲身似将一物什埋入小土坑中的粉衣女孩突的一语。然随之手一顿,她好似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复而继续埋土。
“嗯”在那只小雀鸟被埋入坑中时,耳畔突传来的问语将阿来自发呆中拉回。他仍是布衣裹身,语仍只一轻声回应了之。
“或许会有吧”又一阵凉风拂过,树上的枯叶片片落下,粉衣女孩站起偏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复又抬头望空自语。
翌年 冬 月府
“阿来,你真的不会说话吗?”寒冬腊月,积雪覆满院落。于一棵古树下,一着粉衣貌如倾城之颜的女子站于此,她并未仰望树端,而是身背对古树,面朝一处自语。那眸中闪过的仍是那一抹不清之意。
“嗯”一丝寒风拂面,冷意瞬间袭身。阿来仍是布衣加身,但貌却是及身前人的千倍,像极了女子。
“下一年,春,我将离府出游,你……自寻他主吧”风吹雪落,一排脚印自阿来眼中映下,抹不掉。
传月仓歌按府中规出游历练,十年未归。 叁、重。
蛮荒,葬天林,于一破旧不堪的旧屋中,似有一红影频频闪烁。悄悄走近方看清原是一团篝火,于篝火旁躺着一人,粗布麻衣,貌辩不真切。
“咳咳”待火中引燃之物逐渐化为烟灰时,轻微的闷咳声自篝火旁传来。
“嘶嘶”突听一细细的声响将闷咳的人自似梦中警醒,只见他猛的坐起身,眼观六路,似寻那声出处。
“走开……咳咳”随着一物飞向某处,那坐起之人发出几声闷咳,便晕了过去。然再看那方才飞出的一物时,于篝火旁有一烧焦半身的木棍及那朝晕倒之人爬行而去的小蛇!
“终于找到你了。仓歌”一阵阴风吹向篝火,火苗被熄灭,于晕倒的仓歌额头处突现一纤细的手,并夹带着一生硬的自语。
“这里可以避开风沙的袭击”就在这刻,破屋外传来几声人语并夹带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有人……”就待那化为人身的小蛇准备为晕倒的仓歌去寒气时,外面突传来的人声,他看了眼仓歌,便迅速化为烟雾离去。烟雾消散,由外走近两人,其中一人惊语,另一人则是快步上前。
“还活着”一阵阵阴风袭身,只见那着蓝衣的男子慢慢走近躺在地上的仓歌,蹲身,伸手去探知。
天音寺,佛家诵语。在撞钟被敲响第六下时,院中的红色枫叶被风吹落数片。
“呼”于一件厢房内,一阵风自窗外吹进。房中纱幔被轻轻撩起,于床帐中,躺着一人,慢慢考前,原是身着旧衣衫的女子,此女貌姣好,如玉。只见她双目紧闭,但珠自眸中乱转,似梦中遇到他事。
仓歌梦中:
河阳城,帝俊竹林,月府内。于一棵古树下,分别站着两人,女子白衣束身于前仰望于空,男子布衣旧衫加身于后似目不离她身。
“阿来,父亲说你是妖孽,是真的吗”不知为何,那仰望于空的女子突然变成约莫七岁的小女童模样,她转身询问身后人的时候觉那貌如此熟识。
“你希望是真的吗”然那被问之人突的开口说话!像是直销她要问甚。 梦外:
“嘶”突的一声低沉的闷音自仓歌耳畔响起,她欲睁眼却不知为何睁不开。她仅仅直觉额间凉瞬一时。
“嘶”那声再次响起,仔细辨别,相机了蛇吐信之音。寻找那声音出处,自仓歌脚边的床架上攀附着一条约莫一米多长颜色为紫黑的蛇物。只见它头朝床中人所向,不断吐信,心中不断有凉气袭出。
“仓歌,你为何怕我呢?你可是最希望我说话的人呢”只见一阵青烟突然闪现,自那烟雾中走出一着蓝衣的少年,那貌及女子之上。只见他步步走近床榻,合衣半坐床边,手伸向仓歌额头时自语。再去看方才那蛇出现的位置,却是已无踪影。
阿来回忆:
“阿来,你说句话好不好。就一句。”于河阳城月府的院中,仓歌一身粉衣站在古树下,手拽着身前少年的衣袖左右摇扯着,似要要求他说话,但无论如何都未果。
肆。 回忆归来,天音寺。
“若无意外,那位女施主该醒了。”就在阿来将手放在仓歌额间时,门外突然传来一略显苍老的声音,并附带着几声脚步声。
“吱呀”厢房的闷被轻轻推开,尽管来着再仔细,但那门还是发出老旧的声响,随之以着白色的靴履人轻轻迈入房内。
仓歌梦中:
“阿来,你在哪”古树下,原是女子模样的人突然变成十多岁的孩童,只见她焦急的去追一个人。
“你不要我了。我只好另寻他主”那人头也不回的朝前走,突然的回身撞的女孩一个趔趄。他的模样辩不真切,不清不楚。
“阿来”她越追,那人离自己越远。 梦外:
“阿来”就在那着白色靴履的人入得房中时,一声突来的惊喊自床中传出。
“你醒了”刚入得房中的人听闻快步朝床边走去,在掀开那张脸的刹那正逢对上那一双看似惊诧的双眸。
“你是谁”床上的仓歌自惊诧中回神看向身前人,附件她又好像想起双眸低头看了下自身,手不觉握紧。
“笙度,是女客帮你换的”笙度好似明她之意,心下一笑自答。
“多谢”仓歌再次抬头看笙度时,似被那蓝色的双眸吸引,无法自拔。
窗外,清风徐来,枫叶枯落,一人影于树身上闪现后消失不见。
神域,仲夏花海,风拂过百花,一抹白影于月色中若隐若现。走近方瞧仔细,原是身着粉衣的月仓歌自花海中跳舞。
“小心”风拂过她身,舞亦是随着残花停下,随之一声的惊呼将月仓歌惊住未敢动。周身亦是静寂无比。
“别伤它”一剑影闪过,随着一手突的拽住那着剑的手的衣袖惊语。
“你心真善”手腕突的被抓住,来人看了眼前方,便将剑收回,偏头看向仓歌,只见其手抚着胸口嘘气,复又从来人身侧绕过,似朝前方某处而去。
“你……”月仓歌蹲身将身前一物抓入手中,并于那物身上轻轻抚摸。细看那物,竟是一条身颜为紫黑的小蛇。只见那蛇头朝月仓歌方向不断吐着芯子,似有一击之势!
“阿来,我叫你阿来可好”不知为何,月仓歌在看到那蛇的双眼时,只觉熟悉,似有相识之感,不由脱口而出。
河阳城,帝俊竹林,月府
“阿来,你为何不是只猫儿”满是落花的庭院中,在一处角落摆放着一似是玄铁铸成的铁笼,只见那笼身上半盖着一摊黑布,而那笼中则有只小蛇攀附在一稍显细嫩的杆枝上,在一人语突传来时,只见那蛇头略抬后复又偏向一处便不在动。月仓歌一身白衣加身站在笼前自语。
她不明父亲为何见到这条蛇的时候是那般表情。怕?是怕吗?它只不过是条小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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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历二十年,武林盟主宋霸天宝贝女儿,丢了。

目录 上一章|唇齿之戏
似谑近虐

起因很简单,无非就是旧友玉洲重逢,宋盟主一时高兴,难免在主家郑府多喝了几杯,谁成想酒醒半日之后,一同带来访友的闺女却不见了!这一丢可把天不怕地不怕的宋盟主急坏了,下午一酒醒,就火急火燎地把郑府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丫头半个影子都没见着。最后还是老友郑玉乾一脸歉意地绑了来他的胖小子,逼问了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闺女是被这臭小子气跑了。


是夜,玉洲城前任城主府外,传来阵阵啜泣声。只见一个梳着双髻的红衣女童,正坐在门口石阶上,糯糯地小声抽噎,一边哭着还一边扯起小巧的红袖,不住地擦着眼泪鼻涕。

褪了衣,腰间玉饰且放于案上。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刮得陆府大门“嘎吱”一动,坐在门口的女童猛地一激灵,也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阿嚏”。

昏黄烛光下,更显墨玉浑然天成,似经百年沉淀,又通透如新,仿若新添之物。

宋胜男缩了缩小脑袋,揉了揉婆娑的泪眼,转身站定后,有些困惑地看了看头顶大大的“陆府”二字,接着又伸头向朱红色大门处张望着,却发现门缝里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她生出的好奇心愈加浓厚,一时竟也忘记了抽泣,有些犹豫地迈出左脚,又因为肆虐的凉风差点收了回来,心下一阵纠结,却最终还是好奇战胜了恐惧,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过去,静静趴在门缝边,向里面望去。

他道:“想来此玉来历奇异,有时也难免胡思乱想,只怕那人并非胡诌,倒是真是那般邪物。”说罢,便坐在榻上,欲脱皂靴。

门缝里面依旧是黑漆漆的,似乎什么也看不见,却隐隐约约中有道昏黄的亮光,在诺大的院子里被夜风吹得忽闪忽现。

沈偌泽系下自己腰缀之玉,且是轻放了它旁,只道:“一面之词罢了。”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一道轻柔的女声凭空响起,随后只见门缝处青光一闪,大门便缓缓敞开,一个白衣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她身着浅色罗裙,裙身绣着大片软银丝梨瓣,外披白色玉帛纱衣垂至玲珑足边,腰处堪堪系着条精致的浅粉玉带,更显身姿窈窕,清雅脱俗,再往上看去,只见她藕色左手撑着把藕色沁花纸伞,伞下张露出明眸皓齿,眉眼弯弯的芙蓉玉面,此时正在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女子右手又提着把小巧的圆筒灯笼,里面的烛光经夜风一吹,似是在轻轻晃动。

听其所言,他不由动作一顿,眯起眼来看他,“你从无半点疑信?”

“原来是个小妹妹,”执伞女子缓缓蹲下身来,唇角的笑容也柔和起来,“可是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停留,你家大人可是会担心的。”

“从未。”那人近了步,俯身抬手,一把握过他的小腿。猛然间被缚住,沈言轩敏觉一愣,下意识的欲要挣脱。

“大姐姐,你真好看。”宋胜男呆呆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芙蓉面,喃喃道。

那人却是不相松开。“你……”沈言轩蹙眉呵声,对上那人双目,却又哽语。

“小妹妹你也很可爱。”温苘放下灯笼,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女童的小脑袋。

眸沉,面色亦沉,似于千山万壑中的幽幽潭水,难见心绪何般。

“可是郑钥那个臭小子却一直骂我丑八怪和男人婆。”宋胜男一听,突然想起了今天下午自己被嘲笑的场景,委屈得嘴角一撇,顿时泪眼汪汪。

“我待你情义,怎休他人言语左右。”声中又如泉水,泠泠清晰。

“那是他还小,看不清美丑,”温苘伸出素白的指尖,指了指女童的心口,“芙蓉皮囊易有,赤子之心难求。”

鬼使神差,沈言轩移开了脸,“嗯。”旦是不敢相对去,只在喉间作声含糊。

“可是他还说我脸上有胎记,长大了肯定嫁不出去…呜…”

又复垂眸,替他两鞋脱罢。

“唔…以后你会遇到自己的有缘人的,就在你长大之后。”

床榻不小,但睡两八尺男儿,还是难免拥挤。此刻四下幽静,烛火燃尽,该是入眠而去,却是片刻困倦也无。

“真的吗?!”

四目睁着,他作着天花板,突是开口,低声问:“你每日几时走?”

“当然啦,

“天亮启程。”

“那姐姐你是神仙啊?!”

只当是喃喃作语,没料是听得了那人回应。听不出懒赖之意,似也清醒未眠。

“唔…应该说是神仙的爱人吧。”

“如此早。”沈言轩声顿。片刻,摇首作叹,“看来你是无福于我推杯换盏了,可惜啊。”

“那姐姐你的爱人,神仙哥哥呢?”

沈偌泽道:“酒非好物,少喝为妙。”

“姐姐以前太笨,把他弄丢了。”

只知那人会如此言语,沈言轩撇了撇嘴,双手十指而扣,枕着脑袋,断无半分入睡的架势,“既然你我都无睡意,不如……”话到一半,突是停住。

“那他还会回来吗?”

只见沈偌泽下了榻去,将烛火复明。不由止了声,面惑而看。

“会啊,那个哥哥舍不得走远的。”

那人倒是神色自如,壶中茶水尚还温热,他取了两白玉杯,悠悠开口,“同挤榻上闲言碎语,不如坐于案上,对茶共饮。”只听得玉杯轻放,茶水哗倾,霎时,两杯便是盏满。

“那阿男…阿男的爱人呢?”

沈言轩蹙了蹙眉,倒是不相情愿的模样,“半夜三更,舌腹哪有品茶之觉。”说着,便是穿靴下榻,从柜中拿了一披风系身,只听其声轻快,“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时候到了,他自然来寻阿男。”

半顷,沈言轩从灶房出来,手中徒添一物。

“嘿嘿,那他会像玉洲城传说中的战神陆英一样,是个大将军吗?”

“来也!”将之重重放在案上,只作闷响。

“唔…也许会比将军更厉害呢。”

“好家伙,可是沉了。”他拍着那物,轩轩甚得,尤似在对得意之作,“坛里是桑落酒,我亲手酿制的。”开了盖,瞬是清冽幽香。

“那阿男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他呀?”

酒坛不大,却也可盛满八九来盅。

“红枫晚,古道间。”

沈偌泽看他,沉声道:“我可说过,你需戒酒。”

“那阿男以后还能遇见姐姐吗?”

“既是来一场,怎也要尝尝我这自酿的桑落之味。此乃最后一坛,你且陪我一道喝完。往后再戒,再戒。”

“如果你要同姐姐做交易的话,会再见的。”

便未多语,只任他满酒盛上。

“交易?”

透过波荡的酒水,细看着那人双瞳澄净,面容白玉。他举杯对之,竟是还未入肚,两颊便红了尽,“干!”

“吾断尔相思,汝舍多情魄。”

壶中茶是罗阳,盅盛酒中桑落。沈言轩的喜好至今未变。

“???”女童挠了挠脑袋上的小揪,一双浓眉几乎皱成了小蚯蚓。

酒过三旬,人已是微醺,喃说起桑落,“关乎此酒,且有一诗,你可知?”

“扑哧!”执伞女子展唇一笑,抚平对面小脑袋上的乱发,柔声道,“不懂,才好。”

“斗酒诗百篇,自是不胜枚举。”沈偌泽道。

蝉鸣阵阵,蛙声四响,诺大的玉洲城东一隅,唯有一大一小言笑晏晏,为原本凄清的空宅,驱走几分凉意。

他一笑,将杯中残酒饮尽,“错了,错了,可寄当下的,只有一首。”几番兜圈,沈言轩也未将那诗吟出作道,与说明白。

隔日,寻女整夜无果的宋盟主和郑员外一家,在天明归府之时,忽然在郑府府外石阶下,看到失踪一日的宋家千金入梦正酣。待其转醒,宋父连忙问及去处,她却是连连摇头,半分印象也无了。

不知是酩酊大醉,还是余有清醒,话都到此,沈言轩却又决口,不往后提,“来!我敬你。此日行去洛阳,一路珍重。”手一挥就,欲再满手中杯盅。哪知,坛中竟是再无余酒。

五年后,宋霸天再次携女访友。

见酒已无剩,沈偌泽便是抬手,拿过他不肯歇手的空杯,道:“好了,莫喝了。”

玉洲城内,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恰是春光浮动好时节。一破院青墙外,站了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只见她外面裹了件水红色锦缎披风,堪堪坠到鹿皮小靴前一寸,许是初春薄寒,披风脖颈处还缀了一圈柔软洁白的绒毛,中间嵌了颗顶翠的绿松石,微风一拂,只让人觉得那修长安静的身影似是成了只短憩的红鹭,只可远观而不可近扰。

沈言轩眉头一蹙,瘪嘴不满,旦是未得尽性,只恨当初未多酿几坛。又或,之前不贪酒先饮,此时便能与之多饮几巡。

郑玥从陆府墙头翻出来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一时竟是呆滞了片刻,最后猛地回醒,拍了拍自己脑袋,扯出个戏谑的笑眼,吊儿郎当地撅着屁股,从墙边的老柳树上滑了下来。

晃身来了那人身旁,欲是立稳其前,此般刻意为之,反却踉跄,面色一失,只怕要栽了前去。

“哎呦呦,这两年不见,果然是女大十八变,要不是你右眼那块胎记,我还真差点没认出来咱们享誉武林的宋大小姐,”郑玥脚一着地,就缩着个瘦削的身子,歪着个秀气的脑袋挤眉弄眼地在女子身遭转了起来,“啧啧,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刚惊,腰身被人缆过,身子且被那人护住。

“你不也是么,”女子也不恼,低头似是翻找了片刻,随后斗篷微动,一只覆有薄茧的素手轻轻伸了出来,只见那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握着个翠青的瓷瓶,经阳光一扫,连瓶带手竟似都浮了层柔光,看得人心间微动,“两年不见,竟是瘦成了这般模样,这是我娘调制的养身丹,你拿去固元吧。”

“嘿嘿……”只看他近在咫尺,笑声倒似痴,扬眉道,“我若是女子,岂不非礼勿视了。”

“嘻嘻,虽是脸丑了点,心地却不坏,小爷在这里谢过姑娘赐药,”郑玥目光一柔,渐渐收敛了眉眼,像模像样地拱手躬身一拜。待到他起身之时,忽然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个同伴应当伏在墙头,此时却被晾在上面多时,郑玥连忙扭身,又向墙根跑了过去。宋胜男心中微讶,抬头想要一看究竟,却只望见个少年似是发髻微闪,便不见了踪影,随之而来的,便是墙内脚步轻轻落地的声音。

说罢,忽是抬腿,作踢桌案底面。其上酒杯腾空而起,瞬时悬有半米之高。

“魏兄,你怎么又翻回去了?”郑玥连声叹气,失望道,“不是说好随郑某一起去听曲儿吗?”

其中酒水微洒,却仍余大半残酒。沈言轩起身取之,将它稳稳拿住。人醉,身手却未醉。

墙内安静了片刻,接着传来个水润清泉般的少年声音:“多谢郑兄美意,想来魏某只是随同家父在此休憩片刻,很快我们就要离开了。郑兄身旁有佳人相伴,魏某就不作叨扰了。”

“既然你迟迟不喝,我便替你饮了去。”抬面昂首,他空倒入喉。此般神态,似狂似傲。只见衣襟上,尽是残酒。

“那好吧……不过这个姑娘可不是什么佳人,你如果看了她的脸,你就……”

一抹唇角,又近了沈偌泽身前,将手搭他肩上,眸色逐是明了,似有言语与说。

只听见男子声音猛地停住,取而代之的一声闷哼。

四目相对处,沈言轩涨红的面渐复平常。“嗝……”嘴是微张,却只听他一声酒嗝。

“哎呦!宋胜男你是长了双铁掌吗?锤人也忒疼了!”

“……”

又是两声沉闷的“咚咚”传来。

作顿半响,才又作语,“哥……”刚消一声,竟是歪身作倒,入了那人胸膛。

“好了好了!我的姑奶奶!小的嘴欠,绝对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双眸作合,俨是昏睡了去。

墙内少年听到外面的嘈杂声逐渐远去,也缓缓转过身来,轻轻摆手遣走了寻来的侍卫,一双乌瞳定定看着青墙边上的点点红梅,渐渐出了神。

沈偌泽将他扶上榻去,抚平那人眉间纹乱,“你方才,好似又唤错了。”轻叹中,神色尽浊。

四年后,又是一年初春。

“哥!”那人扬眉,朝此处挥着手。

宋盟主身体每况愈下,武林各路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原本叱咤风云的宋家堡,一时之间竟成了众矢之的,群雄对其虎视眈眈,个个摩拳擦掌,伺机取代宋霸天成为下一任盟主。这时候,宋家原本极少露面的大小姐宋胜男居然站了出来,暗中派遣门众拜访大小门派,或以利益诱之,或用把柄要挟,竟然在短短半月之内,平定各堂骚乱,如此雷厉风行的做派,竟比世间众多男子,还要干练三分。

远处,见得男子一身素白,裙袍绣有兰花,也是清冽着淡。再细看其容貌,反却模糊难辨了。

如若这宋大小姐是个花容月貌的主儿,世人也顶多是谓叹两句,此女非同凡响,实乃女中英杰。可偏偏宋胜男是个脸上泼了彩的,虽是肤白如玉,却偏偏左眼侧方多了块嫣红的胎记,卵石大小,明晃晃的一块,吓得众人不敢多看。日子久了,便有些不甚中听的话语传了出来,甚至有江湖小报戏称“宋家有女一十八,凶煞狠厉丑夜叉”,自此,宋家恶女的名号,算是彻底地流传开来,江湖适婚男子,均避其如蛇蝎。

云涌纷纷,雾霭渐浓,突作狂风,直是将那人尽遮尽掩。

是秋,天高云淡,叠翠鎏金。

静谧无声里,乌云久久不散,云开见日时,却是另一方光景。好似,已过了数轮春秋。

这日秋色正好,宋家有女,率仆远游。途径红枫古道,宋小姐在捕猎走兔之时,不慎射伤一采药青年,遂即刻折返,携该男子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