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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的暴走——《黄金时代》

赵成国被放了回来,于小丽继续关押,造反派司令谢向东由于偷窥了整个搞破鞋过程,对于小丽想入非非,调戏于小丽,于小丽用剪刀剪掉了谢司令的鸡鸡,微笑着说,谢向东,我做了鬼再来找你,说完,用剪刀捅向自己的脖子。

“知青”作为那个时代见证各种荒诞不羁、疯狂、偏激的一群人,他们自觉地承担起为时代做“笔记”的任务,同时也是被时代洪流碾压的悲剧角色,他们承担着大部分这部剧的幽默效果所带来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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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黑色幽默式死亡是这部小说的符号,也许对这种死亡的记忆就是作者表达荒诞的理由。

而我们的主人公王二,选择在那个时代暴走,选择以荒诞应对荒诞。他用性爱、放荡、叛逃、摧毁来反抗时代的压迫,用尽一切不正常的办法来对付这个不正常的年代。且不论这个“疯子”最终有没有取得胜利,不可否定的是:他的这种“离经叛道”本身就是一种胜利,我们需要更多这种“疯子”。何况那个时代本身就陷入一种危险的疯狂。

王小波的理由是,那是主人公王二的黄金时代。他二十一岁,正是一生中生命力最旺盛的年纪,他想爱想吃,有很多奢望,如同云南南部亚热带气候的植物,肆意生长,墨绿色的叶子鲜翠欲滴。

在知青生涯中,死亡事件虽然不再以持续黑色幽默的荒诞方式出现,但黑色幽默的荒诞依然是《唉,我的沧桑50年》主旋律。知青赵超美作为知青,来到了
云南,但云南的蚊子太多,赵超美养成了吃蚊子的习惯,吃多了蚊子加上营养不良,赵超美脸色煞白,被当做了僵尸,吓到了很多人,赵超美吃蚊子诈尸的事迹从此
就传开了。

毫无疑问,在那个时代,选择逆来顺受还是顺来逆受都是无济于事的,要么一起做梦,要么被孤立,只要你是个清醒者,你就要被驱逐。

因为山上的生活是虚幻的,山下的农庄才是真实世界。

荒诞往往表达的是最真实的现实,同样,真相是由一个接一个荒诞的细节串联起来的。如果一个人给你讲故事,从上个世纪三年自然灾害一直讲到目前的拆迁款,这里面会有多少个悲情故事?每一个悲情故事,都是一个荒诞的细节,每个荒诞的细节都是一个无法忘却的真相。

可是我们现在应该思考的是:是什么让那个时代把无数人青春年少的黄金时代活生生变成了黑暗时代,如何避免这种惊悚的灰色剧再次上演。仅仅是个人英雄崇拜吗?或者是因为人民群众的无知么?我想有个如论如何不能忽略的词——法制。

后来两人跑到山上去,度过了一段逍遥快活的日子。后来两人又下山来,一起写交待材料,接受批判,出斗争差。

黑色幽默总是以这种方式展开,由于林彪事件,谢司令被革命小将抓了起来,遭到残酷的批斗,最后,被酷刑致死。

“竟敢说自己清白无辜,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罪孽。照我的看法,每个人的本性都是好吃懒做,好色贪淫,假如你克勤克俭、守身如玉,这就犯了矫饰之罪。”王二这样说,他也这样做。他以性爱为乐,把自己的好色、贪淫、无耻、好吃懒做等人性中的缺点赤裸裸地展现在公众面前,毫不忌讳,这就像是在一个阉人面前展示一个一丝不挂的美艳女子。在这个非性的时代,掩藏人类天性的年代,这无疑是最为致命的一击,酣畅淋漓!

在《黄金时代》里,道德是通过反道德来体现的。

草根的往事是卑微的,草根被忽略,并不代表草根的历史缺乏摄人心魄的荒诞。历史遗忘一个人,如同大海淹没一粒沙子,但是大浪淘沙,这些沙子仍旧在历史的风声中坚强地活着。当一粒沙子以真实的细节出现的时候,就不是一粒沙子在荒诞。

在那个伪道德、伪主义强奸案了法律,人的尊严可以肆意被践踏的年代。几亿中国人都在做同一个梦,一个疯狂的梦。王二是少数的清醒者之一,他是清醒的,同时也是孤独的。这种孤独是痛苦的、无奈的,像是被一群瞎子说自己没有穿衣服。因为他是个不做梦的人,所以他是异类,显得与时代格格不入,必然受到时代的排挤。

王小波生前写过许多文字。包括《时代三部曲》,大量的杂文,电影剧本,以及与妻子李银河的书信。在他去世后的这些年里,他的作品被人们反复阅读,公众对他的兴趣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这证明一个作家的生命力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战胜死亡。

大姐赵解放同样死于黑色幽默。张老师死亡虽然没有黑色幽默的味道,但总是让人的心灵震颤。张老师挨批斗的时候,两腿不停哆嗦,肯定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就在两个孩子把烤好土豆送给张老师的第二天,张老师自杀了。兜里只有半个吃剩下的土豆。

王二作为千万知青中的一个,是最为“离经叛道”的,因为所有的悲剧性的幽默色彩在他身上都变成了一种喜剧效果,从这点来看,王二这个演员更加“不合格”。

至于作为个体的人,在尘世间生活,他感受到了什么,他爱什么,恨什么,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

“要回城的知青这几天乱作一团,离婚的挤破头,有办事员一天就办了三百多离婚的请求,发证发到手抽筋。生了孩子的四处张罗把孩子送人,那架势像是孩
子根本不是亲生的,而是从垃圾堆捡来的。”最荒诞的,往往就是最真实的,这个经典的荒诞细节出现在《唉,我的沧桑50年》133页,也出现在该书的封底。

小说描写了北京知青王二到云南乡下插队,受到各种不公正的对待。当生产队领导怀疑他与另一位知青陈清扬有不正当关系的时候,王二并不想证明自己的无辜,反而倾向证明自己不无辜,他以性爱为据点,用各种奇怪的行为予以反击,以荒诞回敬这个时代的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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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中,第一个在回忆中死亡的人是于小丽,于小丽是“我”爹赵成国在纺织厂搞的破鞋,由于搞破鞋事件,赵成国和于小丽被带到台上批斗,由于胆小怕事,赵成国把责任全部推给了于小丽,说搞破鞋的于小丽勾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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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回到《黄金时代》所要探讨的主题,关于人的生存状态。我以为文中的这几段,是通篇的文眼,也是王小波试图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作者既是当事人,又是旁观者,既是回忆者,也是评论者,这种角色定位给了作者无数自由空间,作者通过黑色幽默的风格讲述那遥远而又陌生的往事,读完,你想哭,哭不出来,想笑,却笑不出来。

对领导人的个人崇拜、群众本身的受教育程度不高这些固然是十年文革的诱发因素,可是仔细想想,如果我们拥有一套完备健全、执行有力的法律体系,是不是可以避免发生这种民族灾难呢?又怎么会被伪道德、主义绑架,成为其牺牲品。相似的,那种被狂热分子簇拥的危险的法西斯主义、军国主义,也正是引发两次世界大战的根本原因。这些皆因法制不健全或是执行力不够造成的。

但是对王小波的解读从文学范畴,上升到文化现象,因此也造成很多误解。大量的读者从他的杂文和书信知道他,断章取义地谈论他,却并不把他当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说家。

《唉,我的沧桑50年》就是这样一个悲情的故事。关于“文革”的小说,我不陌生,我读过很多,每次阅读,我的思想和灵魂都会不由自主被震撼一次。与
其他同类小说不同的是,作者不是在讲历史,而是讲一个人荒诞的故事,把一个个历史碎片焊接到一个人身上,作者讲述了一个又一个荒诞的故事,这就不是故事
了,而是宏大的历史了。

从今天来看,那个所谓的“黄金时代”无疑是作者的一种无奈的自嘲、戏谑。如果把十年文革看成是一部戏剧的话,也不一定是个悲剧,我倒觉得像是一部荒诞的黑色幽默剧。我们的主人公王二,这部剧的男主角,却更像一个不按剧本来演的“不合格”的“演员”。

黄金时代是神创造的第一代人类。那也代表着人类最理想的生存状态:人类不用劳作,衣食无忧,没有战争和贫困,宛如圣经中的伊甸园,大地丰饶,流淌着奶和蜜。

对于文革发动的不合理性,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像文章中说的“他们倾向把不搞破鞋的人说成是破鞋,而对真正的破鞋置之不理”。用鲁迅的话来说“这是个吃人的时代”。在那个年代,你可以看到学生批斗昔日的老师,儿子告发父亲,你可能因为一句话锒铛入狱,上一秒你只是个守法敬业的普通公民,下一秒你就可能被打成资本主义的走狗,反革命、反社会分子。你得处处留心,谨言慎行。

人活着,就必须下山,去忍受世间的摧残,去吃尽苦头,去经历磨难。

因此,今天的中国,要繁荣稳定、和民主和谐,仍依赖法制和法治

陈清扬说,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忍受摧残,一直到死。想明了这一点,一切都能泰然处之。

陈清扬说,那也是她的黄金时代。虽然被人称做破鞋,但是她清白无辜。她到现在还是无辜的。

陈清扬说,这就是所谓的真实。真实就是无法醒来。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在世界上有些什么,下一瞬间她就下定了决心,走上前来,接受摧残,心理快乐异常。

“坏人”不能终结时代,他选择暴走

我这么说,波哥怕是要跳起脚来反对。他最讨厌的,就是在小说里夹杂道德说教。他认为小说是为了美和愉悦而存在的,而不是为了教化别人。然而我偏要说,《黄金时代》就是一部道德小说,而且这一点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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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就是无法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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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想真正阅读王小波,就应该去读他的小说。王小波说,《黄金时代》是他的宠儿。如果只读一本王小波,那就应该是这本《黄金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