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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解季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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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那天,大学同学年底聚会,大军老师列席。来了很多同学,有的带着对象和孩子,酒店最大的包间,都让我们坐满了。

我身边很多朋友都是怪咖,因为大多是学艺术的,是文学和电影的狂热爱好者。

  老公大学同宿舍的哥们儿聚会,我被邀请列席。

这次跟老公晓飞一起参加,发现同学们都还像大学刚毕业的样子,女生们越来越美,不但气质成熟,而且衣着打扮时髦。男生啤酒肚的比较多,但经过十年职场,生意场的历练,言谈举止沉稳大方。整场聚会,酒过几巡,也没有妄言妄语。同学们聊天叙旧,气氛和谐。聚餐分别由主陪、副陪和侧陪领酒三杯。老公前两年一直在国外,鲜有参加班里的聚会,大军老师就让他领酒,让他发言,老公第一杯酒感谢他在国外的时候,同学们帮助我们搬家;第二杯酒讲了他家族的故事,祖辈生活在陕北农村,一辈子没出过家门,到他父辈来银川打工,最后定居银川,再到他考学来到青岛,之后工作又外派到迪拜和美国,建议同学们有机会,走出国门,在国外工作一段时间,开拓眼界,认识不一样的世界;第三杯酒,老公讲了今年的黑天鹅事件,以及他跟美国公司的同事讨论川普当选美国总统的事情,他们认为,希拉里代表着美国的精英阶层,川普代表非精英阶层,得到了更多底层人民的选票。老公讲的时候,我都饶有兴趣地听,他平时话不多,但领酒时的发言,我作为资深头马会员的评价是:讲得不错!

论对电影的爱,无人能及季轩。我最早大批量的看艺术电影,都是季轩推荐的。然而,他却是朋友里最失败的一位。拍过作品,但没有叫人信服的;写过文章,但从来没发表过;追过女孩,逼得人家要报警;闯荡过大上海,无疾而终的回到老家枣庄。

  临去前,我特地温习了下诸室友的现状:六个人,有报社中层,有移民美国的,有留校当了副教授的。就是最小的小六子,情况不太妙,他因为老妈有精神病需要照顾,毕业后直接回了云南老家,开始时在乡政府上班,后来不堪忍受挤兑,转去镇上的初中当了老师。

接下来,大军老师让老公跟我想一想刚毕业那年,在老师家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只记得有一次老师身体不舒服,我跟晓飞给老师炖了一只乌鸡,还加了点黄芪补气。老师说:“不是这件,是你们在我家削苹果,晓飞削苹果,皮削得又薄又匀,而且整个皮完整不断,可见他特别有耐心毅力,意志坚韧。许萍就不行,苹果削得乱七八糟!”当时自己心想:从小家里不富裕,苹果都是不削皮吃的,没练习,咋会呢?老师说完,建议让服务员送几把刀来,大家比赛削苹果,酒店里没有削苹果的小刀,给的是切牛排那种带齿距的西餐刀,很难削,班里体育特长生贤哥也不常削苹果皮,但在聚会上,他非常认真地削,削得还不错,由于刀太钝,皮又厚,没有任何一个同学能完整削完不掉的,晓飞也没做到,但他削的苹果还是很漂亮的。轮到我了,这可是第二次在大军老师面前削苹果,我很用心地削,虽然还是断了,但比十年前削得好太多,这个比较让我心里一惊,同学们虽然毕业十年后,模样没怎么变,但心态已经变了,削苹果的时候,我们更加有耐心,平心静气,当时想,也许就是工作和家庭责任打磨了我们,把我们的浮躁磨平,心胸撑大,让我们成为了更成熟的自己。

可在我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里,最早认识的就是季轩,最早伙同我一起拍片子的也是季轩。

  其实前面几位我都见过,毕业十几年来,他们一直多多少少有联络,偶尔相聚,我也常列席。只有云南老家的小六子,因为太远,出行又不便,跟大家都断了。这次难得他出来,碰巧老大也回国,于是大家义不容辞要聚聚。

姑娘们,如果想测试另一半是否成熟,有耐心毅力的话,可以用老师的方法,让他削苹果皮吧…

那已经是遥远的2009年的年初,高三的我,过完春节,和众多的艺术考生一样,穿梭在北方的寒风里,到各种艺术考点报名考试,追逐大学梦、艺术梦。

  我见过小六子大学时代的照片,挺精神一小伙子,爱笑,每张照片都笑得跟刚考了满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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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去某一个不知名学校的不知名考点,浪浪宕宕的就遇上了他。他头发打卷、素面干净,穿着青色的外套,爱和人搭话,我们就在排队待考的时候,说笑了几句。之后各奔东西,不知道对方名字、更不会留电话,就像偶遇的路人,有心无心聊几句而已。直到上了大学,在去餐厅的路上,无意之中遇见了他,一聊才发现,我们现在是一个学院的同学了。

  在去饭店的路上,老公嘀咕:不知道小六子现在啥样了。我也嘀咕,不知道他见了老大(移民美国那位),会是啥心情,他们能有共同语言啊。来一趟这么不容易,不能就为衬托你们都过得好啊。

这大概就是缘分。

  怪想他的。老公给自己找理由,我们十几年没见了,上学时我俩最好了。

之后,我随着他参与了几位师哥的电影社团。那时候,看他们放过艺术电影,我们只有傻看傻鼓掌的份儿,师哥说片子好,我们就觉得一定很牛逼。直到他们做自己的毕业作品展,我看了,心里想:操,这种片子我也能拍出来。

  我们到得最早,刚坐下,小六子来了。推门进来,就是一张大笑脸,老公吆呵着冲过去跟他拥抱,小六子太精瘦,老公又胖,一抱,就找不着人了。我转到前面跟他打招呼。他见了我,笑得更开了,操着一口云南普通话说:嫂子,你比我家婆娘好看。

于是,和季轩一商量,拍个短片出来。

  一桌人很快到齐了。大家嬉笑怒骂聊得很欢,我偷偷观察小六子,他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拘谨落魄,虽然衣着朴实老气,人也黑瘦,但情绪饱满,谈笑风生,比美国回来的大牛还会讲段子,讲他们学校怎么在后院养猪,讲他怎么带着学生们去大山里宿营,讲他因为给乡长写的讲话稿太有文化而被骂得狗血喷头……他说话又快又风趣,我们都笑得缓不过气来。

那拍什么呢?

  老公偷偷给我递眼神,意思是,看吧没你想那么严重。

这天下午,我俩坐在学校食堂的一张餐桌上,那时候,连杯咖啡都舍不得买,俩寒酸鬼面对面干瞪眼,就挠着头皮要写故事。(其实连剧本格式怎么写我们都不知道。)

  我摇头,心说还没到打击人的时候呢。(感人故事大全 www.wenzhangba.com)

聊了几个题材,俩人没达成共识,直到说拍一部惊悚片,好嘛,小伙子都爱,成,就写惊悚故事。